自传意识流小说《到灯塔去》中人的能动性

2019-11-29 07:11:14 赤峰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9年10期

李明

摘 要:小说《到灯塔去》是二十世纪现代主义与女性主义先锋、英国女性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意识流代表作之一,也是弗吉尼亚·伍尔夫所有作品中最令人感动和最真实的作品。一直以来这部作品吸引了众多来自国内外的批评。基于小说的创作背景,本文将采用文学伦理学的视角对《到灯塔去》人的能动性进行研究,挖掘其中蕴含的伦理思想,进一步加深对小说的研究,及对弗吉尼亚·伍尔夫更深层次的理解。

关键词:《到灯塔去》;弗吉尼亚·伍尔夫;文学伦理;能动性

中图分类号:I561.07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2596(2019)10-0086-03

这部准自传意识流小说,倾注了作者的全部心血。“灯塔”作为线索贯穿于全篇作品,此文的中心线索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拉姆齐全家人和几位客人的部分生活经历。文章情节平缓,主要分为三个部分,顺序依次是:窗、时光流逝和灯塔。其中,拉姆齐夫人是最重要的人物,她最终死去,主要体现在小说的前半部分。其生活的原型是作者的母亲,对拉姆齐夫人进行书写描述的,作者的父亲则被作为了拉姆齐先生的影子而贯穿全文。除此以外,莉丽·布里斯科是作者倾注最多的角色。莉丽·布里斯科从表面上看是一位言语不多的女人,她的主要工作就是为拉姆齐夫人作画,莉丽具有相当活跃的思想活动,作者用自己的原型描述了此人物,小说结构被潜在的双重线索和复合层次所安排。此篇文章值得我们借鉴的是人的动能意识。

一、意识流小说的时间倾向性

“以时间和能动意识为中心将飘忽不定、流动不已的意识流作为小说的基本内容。刻意表现作为人类普遍经验的个人精神生活和深埋于内心隐蔽的意识活动”以上是意识流小说杰出典范的共同点。文章对人物的内心进行理性審视,是最传统的心理描写,是精确提炼后的产物。强调意识的真实性与自然性及少量的干预性是意识流小说中的意识描写。意识流小说的基础是直觉主义和非理性主义,它所依据的是现代心理学理论,同时认为真正的现实和生活的本质是人的主观能动性和人的体验。作者摒弃了传统的艺术形式并从词汇语法、结构到叙事等方面另辟蹊径,做了大胆的改革尝试,使得语言描写与描写对象意识本身都有了最大限度地相似。

意识流小说家与认知语言学家在诸多的方面有相似之处,举个例子,坚持“同一客观情景不同心理表征”的原则,体现了他们共同看重人的体验、感受以及心理世界与客观世界的互动;他们看中语言作为窗口以看透视人的心理能动奥妙,由于所处在不同的领域,因此在理念的实施方法上也相差太多。从文学创作角度上来讲,意识流小说家借助词汇语法的选择,通过对整篇文章结构的策划,刻画形象的意识内容及人的心理真实与人物对世界的感知、认知的方式从而构建小说主题线索。能动规律与语言表现形式之间的关系是认知语言学家从研究的角度出发而探究出来的。关注认知运作对词汇语法的构造是认知语言学家所倾向的。

二、能动意识的层次性和表达性

意识流小说作为叙事语言类的第二个层次,它不会放弃故事情节,而是大部分的削弱了情节的地位,为构建意识内容、传递心理真实服务是他的作用所在。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姿态去体验意识是意识流语言构建的关键,独特的世界观、人生观和审美观是感受纷杂的意识流动所折射出来的。读者感受人生的真谛可以通过各种角色对世界兴城概念化的表征的方式来感知。

自觉层(有意识)、觉前层(前意识)、不自觉层(无意识或潜意识)是依据将人的能动意识结构而划分的,构成意识的三层复合结构依次是本能冲动、理性自我和道德化超我,流动的、多变的是人的能动意识的表现形式。意识具有多变性和层次性特征的产生是把“刻意表现作为人类普遍经验的个人精神生活和深埋于内心隐薇的意识活动”作为宗旨,作家用理性反思、形象回忆和意象联想等手法阐述多元性、层次性的意识。清晰的、连贯的及于言表的浅层意识是属于理性反思的,对人生对自我的理性思索、分析、估量和追寻是理性反思的体现,理性反思还体现在清晰连贯、逻辑缜密的语言。对过去事件的回放是回忆,它往往是通过他人或是自己的片言片语或是某一情景、言行举止而展现,以抒发对以往事件的意象联想。深层意识往往通过未及言表但感知到地情感或印象扑朔迷离的表现出来。此层意识是不能用普通的话语来描述的,他是模糊朦胧和杂乱无章的。不管是哪个层次,也不管是有多具备个性人物的意识,他们都能用高度逻辑化的话语来表现,或是参与文学语言的交流,原因在于意识表征方式和思维风格存在于现实世界中,并被小说中的角色所塑造。我们运用认知语言学的理论框架对其进行能动性分析的基本出发点是人类基本的普遍性认知机制和识解模式,并遵循人类共有的认识世界、反映世界的认知规律。

事实上,人物意识全貌被纵观意识流小说所刻画,我们会感觉到所折射着概念隐喻和整合的痕迹是各种层次的能动意识的理性反思。意识流小说的意识风格普遍相差很大,是因为意识流小说的人物也各不相同,之所以他的概念隐喻和整合模式不尽相同,是因为在认识世界、反映世界对世界(包括主观世界)形成概念表征的过程中存在太大的差异。

意识流小说家颇有信心地大胆创新,并指引读者一层一层的摒弃被传统理性压抑或埋没的深层直觉体验心灵和未被格式化前的原始状态,都是基于其艺术观和小说观建立在人类共有的认知体验和概念化的表征之上的,也因此,一直都有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喜爱这种情有独钟的意识流小说。

三、《到灯塔去》能动意识的隐喻表征

为拉姆齐夫人作画的莉丽·布里斯科之所以会经常感到“言不达意”,是因为人类最基本的认知体验、能动性规律、概念隐喻,和面对直自的语言表述与隐晦的意识体悟之间的不匹配性,被意识流小说家运用细节可感的意象画而弥补逻辑化语言的不足而发挥到极致。

作品中以“人生是航行”为主题,从题目到文章内容都紧紧围绕,故事展开的人动脉和所串联人物意识的主链条是隐喻,“到灯塔去”是一次从计划到实际发生的航行、旅程。但是,在主题的层面,从头到尾贯穿了很多的人生感悟,包括对灯塔的向往和对整个旅行的盼望。人生的理想就是在海上闪烁飘摇的灯塔,他引导大家靠近自己理想的彼岸,促使更多的人以各种不相同的方式开启新的生命之旅。

船员、舵手、起点、目标、狂风、漩涡、海浪、航道、航标、航行者的勇气和胆识、海难……该模型中太多的成分和关系构成了整部小说的源域,这是关于航行的整体思想的认知模式,是一种非隐喻性对“航行”描绘的语言符号。维持概念隐喻不变的原则,目标域被源域内的大多要素和相互结构关系系统所映射,而这种跨域映射被作者利用,对文章中的角色意识风格和全篇小说的主题框架进行了详细的建构。第一,文章中的角色在认知世界和体悟人生的过程当中,会常常把自己比喻为航行者或是舵手,要么顺水而下,要么逆水而上,航海之旅就可以看作是我们的人生轨迹。文章中主人公拉姆齐先生把本人隐喻为航行者或是舵手,并且其具有超高的技能和品质,引领船队穿越茫茫的冰海,这是凭借着他的顽强与执着,激励他在哲学探索的航道上不断达到一个又一个的目标,勇往直前。

源域内的“航海过程”,航行者或是舵手的理性和斗志,在主人公拉姆齐先生的潜在内心世界里,被作者隐喻成“人生的航行”,但是对于人海本身的属性却没有给予太多的描述。恰恰相反,在感知世界、领悟人生的过程中,尽管拉姆齐夫人启用了一个同样的概念隐喻,但是她本人更偏向于视心灵之旅为认识之旅,穿越海洋是整个航行的过程,是一场探求心灵本源的奥秘之旅。她之所以能在小说中像天使一样用灵巧的情感的双手编织着吸纳百川的人生之海,是因为她对心灵溯源的追求和关注。人对人海是拉姆齐先生对生命的隐喻构建出来的,他强调男性意识—对抗与理性;但是,拉姆齐夫人在潜在意识中所表现的却是“天人合一”的另一種境界,她代表着女性的潜在意识—融合和感性。拉姆齐夫人的心灵与海浪、灯塔(光芒)融合为一体,旅行中人与物的契合交感,反映在传统概念隐喻的层面上拉姆齐夫人对人生所做的个性化识解。主人公的意识风格和小说宏观结构的主题内涵被“人生是航行”这一概念所隐喻。不同视觉图像的形成是因为观察者的注意力焦点不同,因此所显现的侧面就不同,所以会形成不同的视觉图像,第一部主题链条是由男女主人公对同一概念隐喻的不同侧面的突显和识解所构成的,这一主题是理性与感性、现实与幻影、男性与女性之间的对立,但是这一对立在第三部“灯塔”中却予以消除。“航海者经过暴风雨考验之后可能变得更强壮”这一映射目标域是拉姆齐小儿子詹姆斯达到灯塔然后看待灯塔的双重角度映射着的心灵之旅的完成和认识模式的源域。

人类的基本能动体验一直是意识流小说家所依赖的,是非常具有个性化的、扑朔迷离的语言意识以及错综复杂的情感交织,并增加语言表征所表现出来的,是以意象的概念隐喻和概念整合为基础,意识流小说作家通过解决语言组织的逻辑性、意识流动的散乱胜以及模糊性之间的张力作为主要手段,新奇概念隐喻的普遍运用是其主要体现。比如,詹姆斯对阻挠其进行航行的父亲自始至终怀有一种莫名的仇恨,其实是因为他对灯塔之旅信念的坚定和向往造成了这种仇恨的产生,作者是将一个个性化的意象通过语言构建出来,并通过这个意识使得这种仇恨贯穿于全文。

四、结语

无形、混沌的意识和情感诉诸语言,这是依据于人类的基本概念隐喻和整合的能动性,被意识流小说家非常普遍且成功的运用,并且通过意象和概念隐喻为其完美构建出来。在所有类似的作品里,隐喻作为一种概念化的手段,不只是用一个一个概念构建出另一个概念,这其中包含太多不可缺少的表情以及表意机制,是作家用来传达普通言语文字所不能表白的强烈情感,以及能动意识的潜在状态。常规概念隐喻被作为基础,意识流小说家再进行个性化的延伸、细化、叠加、整合,并创造新奇隐喻,以新的视角透视和体验人物心灵深处得错综复杂的生活直觉以及人生的感晤,用来指引读者产生情感的认同和错综的意识流动所蕴含的美学意义与主题。《到灯塔去》文章中的主要手段是激活想象、浓缩意义以及诱发移情,还具有组织谋篇、塑造人物及喻不主题的主题性概念,以对审美体验的语篇功能的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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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徐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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