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里的闪亮珍珠

2019-08-09 07:08:03 戏剧之家 2019年20期

刘晨瑶

【摘 要】第四代导演中女导演的地位直至今日都难有时代望其项背,《红衣少女》作为陆小雅代表作,本文将从时代背景着手,分析该片创作意图,剖析该片亮点。

【关键词】女性导演; 陆小雅;《红衣少女》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7-0125(2019)20-0123-01

作为一部现实题材叙事电影,本片改编自铁凝的小说《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讲述了20世纪八十年代生活在河北保定一个四口之家的生活琐事。影片中,导演陆小雅通过平实的电影语言,透露出的是对少女探求真理坚持原则的赞美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生产环境下人性的诉求深刻影响了编导对剧中人物性格特征的考量,通过配角映衬树立起主角人物大胆新时代女性的形象,反思了现实世界里普遍存在的时代症结。

一、黄金时代下的人性诉求

于中国电影业的发展讲,八十年代是我国的一个黄金年代。《城南旧事》《小街》《本命年》《小花》等一系列打破原有戏剧结构的作品横空出世,触角伸向凡人小事,目光转向社会和人生哲理,风格趋于质朴纯粹,中国传统化特征得以较为完整地存续其中。这是时代造就的宣泄需求的显性体现。美国文化和港台文化的侵入,让影片中梳着大背头、带着“蛤蟆镜”的“熊猫欢欢”们感觉自得洋洋,这样的时代背景体现在影片的方方面面,而正是传统的背离与新兴文化的渗入才缔造出更为多样化的人性选择。

回望主创人员,經历了封建社会长达二十个世纪男权文化笼罩下的女性主义已被“他者化”了太久,于是在那个女性意识和中国社会现状都经历巨大变革的八十年代,主角“安然”的性格特征作为本片基调的切入点,通过站在女性视角观看女性角色所做决定和人物命运,表达出那小心翼翼却带有拷问性质的人性诉求。

二、外来冲击下的特征选择

纵观全局,影片显现出新浪潮电影美学的一系列特征:影片编导均为陆小雅;优先考虑自然布景和外景;绝不会用拖泥带水的镜头分解,在构想段落、对白和表演时为即兴创作留有充分的空间;演员多为“新面孔”,得到的指导是以放纵和自由的方式去表演。外国理论入侵所带来的这些特征,无疑对80年代背景下渴望拍出“独立的”和“有个人见地影片”的电影制作者来说,有着恒久的吸引力。

本片中,导演选取了安然成长道路上一个简单的切面,刻画得广阔而又动人,并最终让观者看到了一个具有更立体人格的新时代少女。安然地从童年到少年的成长通过三个跳绳镜头的叠化轻松过渡,转眼间,那个满脸疑问、声音稚气、需要母亲背着前行的小肉包就长成了身着红衣、飒爽短发、昂扬阔步的青葱少年。

影片从开始到中段,一直呈递出一个活泼大胆的少女形象。摘掉红领巾仪式象征着孩童独立意识的破茧而出,导演用朦胧的光线氤氲出那份少年心声的生根发芽。诚然这不是一部儿童电影,多数观者看来他们依旧是孩子,然而少年世界的错拧更放大了成人世界的复杂。于是观者不由更能理解了导演和编剧对于安然性格特征选择的饱满深情。

三、配体映衬下的反思意味

从逻辑原则讲,影片故事进程的推进和冲突的解决往往从属于对人物个性的研究和人物间关系的勾连。作为第一主人公的安然,那份天然去雕饰的纯粹与青春,正是本片讨论的主要焦点。与此同时,不得志的画家父亲、辞职沦为平庸家庭妇女的母亲、听话懂事却深沉柔弱的杂志社编辑姐姐安静以及个性鲜明热爱思考的直爽妹妹安然编织起了普通一家的常见形态。

母亲的出现总是拥有绝对固定的位置——门框内。在这个不大的四口之家,所有人都拥有置身于画框之外的闲适,唯独母亲作为旧时代的符号化人物,一经塑造就确立了其出现环境。大门的、厨房的、客厅的、卧室的,一个个的屋子将曾经有学问有追求的母亲框在家庭的柴米油盐内,逐步将母亲磨练成一个声音尖利、目光短浅的短发夫人,终日沉浸在抱怨生活的蝇营狗苟。

学校合唱团的三次出现通过重复产生叠加效果。十年浩劫后,社会逐渐显露出正常的模样,与侧跟镜头下穿过教室和实验室模糊狂奔的安然相比,矗立不动、整齐划一的夹杂于同一画框的合唱团就代表了那曾经的旧模样,而他们所歌唱的“一颗新牙就是一个闪亮的珍珠”却是趋于新时代的,这个新时代的象征就是安然。这样配体的映衬,恰恰暗含了导演对终有一天会有越来越多的“安然”出现的美好向往。

回溯全篇,表面上,主人公安然最终采取的重拾内心的方法是主动放弃这个曾经渴望得到认可的象征性事件结果,然而,事实上主人公最终还是得到了自己认为的认可,用自己的方式与世界达到了和解,改变了一部分的自己,坚守了一部分的自己。情节的顺境逆境与突转安排之巧妙,让观者没有理由不觉得这样的结局是幸福的。

“喜欢吃糖,还要声明糖是苦的?”无论是甜是苦,总要个人品尝。如同成长,只有面对自己的本心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释放。这样优秀的故事,这样认真的作品,对于当今的追求独立精神、平等人格的女性观众而言,是多么一种美妙的交谈。于我,它打开了我当下迷茫青春大好光阴的窗口,揭开了我此时隐秘纠缠内心体验的迷障。

参考文献:

[1][美]莫莉·哈斯凯尔.从敬畏到强暴:电影中的女性待遇(FROM REVERENCE TORAPE:THE TREATMENT OF WOMEN IN THE MOVIES)[M].1974.

[2]乐黛云。中国女性意识的觉醒[J]。文学自由谈,1991。

[3][匈]巴拉兹·贝拉。可见的人:电影精神[M]。中国电影出版社,1925。

[4][美]大卫·波德维尔.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插图第8版)[M],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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